Chen & Fan's profile人生七十学拉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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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 学填"十六字令"谢谢安姐指点! 并以主席的词示范.
山
(平)
快马加鞭未下鞍
(仄仄平平仄仄平)
(平)
惊回首
(平平仄)
离地三尺三
(平平仄仄平)
(平) 或
(仄仄仄平平)
(平)
但我发现上述示範作中:
惊回首的平仄是平仄仄 离地三尺三 的平仄却是 仄仄平仄平
是主席历来不受清规戒律拘束?抑或 是我没弄懂?
我对平仄的理解是: 平上去入四声中, 除平声为"平"外, 其余三声均为"仄". 不知是? 否?
假定我的理解没错, 我将原来的十六字令修改如下, 恳请安姐斧正!
十六字令 ----贺安姐乔迁之喜
添 平
喜庆新居贺乔迁 仄仄平平仄仄平
心欢笑 平平仄
含饴犹称仙 仄仄仄平平
February 20 猪年生肖运程摘抄今年2月13号的本地报纸 The Richmond News 上竟然用中文刊登了猪年十二生肖运程, 整整占了两个版面! 现摘抄如下:
猪年有关生肖运程
February 18 年夜饭聚餐友人: 12位
菜单:
February 12 在长沙爸妈在长沙
爸爸退休回长沙后, 先寄居十姑家, 后租住学宫街; 资滨从北京调回长沙在湖南广播设备厂工作, 爸妈便住进资滨单位所分配的房子. 广播设备厂家属宿舍原先在五里牌, 后因建火车站而搬遷到解放东路朝阳新邨.
爸妈住过的这四个地方, 我都去过.
69年夏, 我们第三次逃武斗. 在十姑家, 以标晚上和爸爸睡一间屋, 领略到老爷子打鼾的水平.
每天傍晚, 外公外婆都带小凡到街心亭去玩. 小凡已三岁, 外婆把他带得面色红润, 小脸滚圆, 活蹦乱跳, 正是逗人怜爱的年龄. 不多日, 我们便带他离开外公外婆送到上海奶奶身边. 我想妈妈为小凡一定不少垂泪吧!......
71年, 我出差到上海, 回厂时绕道长沙回家看爸妈. 那时回的是学宫街. 资滨已调回长沙.
爸爸负责买菜, 妈妈按时开饭. 每天爸爸出去买菜之前总爱问: "大毛想吃什么菜吖?" 其实我只要一回到家, 吃什么都香! " 随便! 么子都好<恰> (什么都好吃---长沙土话) !" 实在要我点菜时, 豆豉辣椒抄大蒜 (青蒜)是我的最爱. 还有冬苋菜, 茄皮豆壳子炒辣椒等. 当然, 清炖甲鱼, 泥蚯鑚豆腐, 油菌子(野山菌)......等也十分可口. 妈妈腌的罈子菜--- 辣椒萝卜是必不可少的! 每次回家除享天伦之乐而外, 还大享口福!
爸爸每天最喜欢做的三件事就是坐在写字台前记帐, 打算盘, 写信. 当了一辈子会计, 记帐和打算盘已成了他的习惯. 妈妈说: "这是你爸的嗜好, 每天不做就难过! " 爸妈在长沙, 身边只一个资滨; 其他儿女们, 用妈妈的话来说就是" 天隔地远" , 全靠书信传情. 想当年,我们每到周末, 总要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写信. 写给朋友, 写给兄弟姐妹, 当然, 首先要写给亲爱的爸妈. 爸爸有信必回. 想想吧, 外地六个儿女, 每天写一封回信, 一周不就只有一天不写信么? 爸爸下笔认真, 字体工整, 文笔流畅, 从来没有错别字. 的确是 " 字如其人" !
73年底, 我回家生33. 这次回的已是资滨厂里五里牌的家属宿舍. 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又可以回家见爸妈了, 还能同时见到七妹. 却一点没替爸爸妈妈资滨着想, 他们同时要照顾三个产妇, 三个毛毛, 又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多少艰难呀! 记得妈妈有时紧张得头痛病也犯了, 吃不下饭光想吐, 急得我守着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妈妈反而劝我放心, 说这是老毛病, 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等到稍有好转又依旧忙个不停......想想都罪过!
爸妈处处为我们着想, 为毛毛, 为大人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吃的, 用的, 毛毛穿的,......连黄草纸都晒了十好几刀. 他们犹恐不足, 一天, 他们把我和七妹叫到后房里, 郑重其事地对我们说: " 我们准备的东西加上你们自己带回来的, 看来已经足够了. 不过, 丑话说在前头,
我们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东西万一有短缺的时候, 你们俩听好了, 有短缺, 就一定先儘丽文! 你们不要不高兴吖! "
记得当时我就笑了. 我说: " 我还当么子事! 在得(至于) 嗰正儿八经的! 两老只管放心, 我绝对冒得(没)问题." 七妹也表示:" 应该的, 肯定没问题!" 做女儿的明白爸妈的心, 他们疼儿媳, 我们也爱丽文啊!
满产假回四川, 要到株洲乘火车. 忘不了资滨踩着三轮车, 载着我和33三进三出长沙的情景. 真累坏资滨啦! 妈妈好心疼, 我好歉疚啊. 让我在此向资滨说声谢谢, 再道一声对不起吧!.....
说到丽文, 爸妈都疼她. 她贤惠, 文静, 好脾气, 有爱心. 对爸妈, 她尊重,体贴又孝顺. 我们回家和她也合得来,谈得拢. 资滨是出了名的孝子.长沙这个家, 老少三代相处和睦. 在资滨单位年年被评为五好家庭.
爸妈辛苦了一世, 把我们七姐妹拉扯成人. 爸爸退休后, 七妹顶替也参加了工作. 我们姐妹里静姐和道哥对家庭经济贡献最大. 他们一参加工作就寄钱帮助爸爸. 54年静姐每月就寄20元. 道哥则于58年毕业后就负担起我读大学的费用, 我大学毕业后又继续负担亭妹.......后来, 爸爸向我们提出, 在经济条件允许的前提下, 每月按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十寄钱回家就行了. 那个年月, 我们的工资都只有两位数. 百分之十太寒酸了, 所以,一般都按季从邮局汇款, 逢年,逢父母生日另外汇款拜年,拜寿. 长沙的家离传达室不远, 传达室的师傅常常站在门口大声一喊: "范资滨, 汇款单!" 喊声频繁了, 厂里的人都赞叹爸妈好福气!
照理说, 爸妈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享享清福啦! 但是, 他们还是不停地为儿女操劳. 服侍月婆子, 带第三代, 接待就医的女婿,......就算后来也出游过北京, 大连, 上海, 西安, 桂林等地. 但他们名义上是旅游, 实际上是给儿女送温暖来了. 以我为例, 81年爸妈来北京. 妈妈挑起烧饭的担子, 我们下班回来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因为那时我们才从四川搬到北京, 日用傢什不齐全, 瞎凑合着过日子. 妈妈干活不顺手, 就叫爸爸去买这买那, 烧开水的壶呀, 锅铲呀, 调羹呀,......为家里添置了不少锅碗瓢盆之类的炊具. 我们上班没时间, 家里难免乱糟糟的, 妈妈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帮我把灶台,锅子等擦得亮晶晶的. 连公用的楼道,扶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们让爸妈出去玩, 他们说以前都玩过了. 不想再玩. 最多也只是到附近的人定湖公园走一走. 恐怕只有他们和念一叔婶, 恕姑,念二叔婶一起到大连静姐家还算玩了一下. 不过, 那么多人, 只怕妈妈也还是做得多玩得少. 她总是先人后己的. 总之, 爸妈为儿女付出得太多太多, 而我们却不能回报他们于万一.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爸妈渐渐老了, 看到邻人为归天老人搭帐篷, 大办丧事时, 很不以为然. 记得丽文曾说过: " 嗲嗲娭毑嗰多个儿女, 到时候还不好好地做它四十九天道场吖!......" 妈妈马上说: "那就莫呐! (不要啊!)" 又说: "最要紧的是生前孝敬, 身后大搞排场都是"空头陋情", 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大概是82年初吧, 株洲的六哥给爸爸算了个命, 预言爸爸只有三年的寿命了. 爸爸年纪大了, 还真相信. 从此, 有点郁郁寡欢. 我83年回家, 感到他老瘦了许多. 妈妈安慰他: " 你放心吧, 你良心那么好, 一世帮了那么多人, 阎王爷不得来找你的. " 为排遣烦恼, 爸妈再度出游了一次. 爸爸最后给我的几次书信里, 渐渐地出现了错别字........
85年5月份, 爸爸不适住院, 妈让资滨写信对我说: " 想你爸爸就早点回家来看看,......" 我和静姐回去了. 爸爸在医院卧床不起, 但神智清醒, 口齿也清楚, 只是感到舌头和咽喉痛, 不想吃东西. 我们轮流陪护爸爸, 他的病情比较稳定. 一周假满后我回北京了. 小鲍(书良), 道哥相继回长沙看望和照顾爸爸. 爸爸出院又调养了一段时间. 生病和调养期间, 妈妈,资滨,丽文为爸爸精心安排了每日的食谱, 为病人接屎接尿, 夜里还要随时满足病人的需要......
6月26日爸爸因患肺炎与世长辞了. 妈妈在给我的电报里特别强调: " 如果请不准一周以上的假期, 就一定不要回来, 工作要紧." 那时我正领着一大帮人在赶制标书, 为投标一个国外工程项目忙得不一乐乎. 请假一周是不太可能的. 本想请三天假回去呆一天 (来回路程须两天) 也好, 见妈妈电报措辞坚决, "工作要紧" 在当时还是占据着首要地位. 大概其他姐妹兄弟也都收到同样的电报, 安姐那里, 妈妈根本就没去电报.
在妈妈的坚持下, 葬礼一切从简. 资滨, 丽文梢有犹豫, 妈妈就说: " 你们就照办吧, 这件事由我作主, 责任我来承担!" 妈妈主要还是为活着的人着想, 她不愿意给已经疲惫不堪的资滨,丽文再添麻烦; 也不想惊动爸爸那些年迈的弟弟妹妹以及其他亲戚友好. 只是由资滨单位负责在火葬场开了追悼会. 最后连骨灰也没留. 亲朋好友都是事后才通知的. 他们在感叹之余, 还是很钦佩妈妈的开明!
爸爸走后, 妈妈曾到各地的姐妹家中去过. 她老仍像以前那样操劳, 让她别干活, 她说, 年纪大了更应该活动活动, 否则...... 也像从前那样, 在哪儿也呆不久, 说走就要走. 我也多次借出差的机会, 回长沙看过她老人家. 我印象中她在85岁之前还帮忙做饭, 直到97年我回去, 她告诉我有一次因为煮饭把昊子烫伤了, 她才不敢煮饭了. 但是还帮着选菜. 97年, 她老已是88岁. 但她精神矍铄, 每天去公园打太极拳. 打起麻将来, 精明得不得了.
98年道哥接妈妈去西安, 妈妈是打算到西安长住, 让大崽送终的. 99年阴历4月11日是妈妈的90大寿. 众姐妹商量着在西安团聚,一起为妈妈祝寿. 妈妈知道后发话了: "你们一定不要一起来, 你们要替非达着想, 他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吃饭也成问题......" 妈妈想的仍然不是她自己. 后来, 妈妈就大病了一场. ( 道哥对此已有详尽描述.)
妈妈90岁以后, 我感觉不同的是, 她以前总是对我们说, 对儿女的爱要放在心里, 不要摆在嘴边. 而慢慢地, 她老的爱却渐渐溢于言表了. 她老不止一次对我说: " 你知道什么叫牵挂吗? 你们七姊妹散在天南地北, 我和你爸爸这颗心呀, 就像撕成七片, 每一片牵着卦着你们每一个人呐!......要是哪个好久不来信, 不打电话回来, 就着急呀! 是不是病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 资滨,丽文不容易啊, 尤其是丽文, 我们两个老的拖累了他们. 看看别的小两口, 过年过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多舒服啊! 但是, 丽文回娘家都不能痛痛快快和资滨同去同回, 心里总要牵记着我们这两个老的, 只好让资滨一个人先回来......
在西安重病后, 没少说过: " 凤兰就是我亲生的女! 她那样服侍我, 和亲生女没两样啊! " "西安那次生病要是没有凤兰, 我早就见你爸爸去了......"
" 丽文好啊! 你爸生病的时候, 她能那样子尽心尽力的侍奉你爸, 我还真没想到啊. 儿媳妇有得这样子, 已经(好)到头了! 不易啊......"
类似这样的话, 放在过去, 她绝对是摆在心里; 若说出来, 她会觉得"肉麻"!
2000年元月份, 我和以标应邀到长沙讲课, 回家看望妈妈时, 天气较冷, 妈妈有些气喘. 尝了以标给她买的葡萄, 很爱吃. 精神不错. 不过, 她不无担心地对我说, 年龄大啦, 不想拖累儿女, 唯愿不吃"磨床饭"才好! ......
2001年8月从温哥华回北京, 因带孙儿乐乐无法脱身, 直到乐乐的外婆11月份接手. 年底, 33的女儿要出生. 我本想11月底去上海帮忙到满月后, 再从上海回长沙看妈妈. 没想到妈妈不高兴了, 对安姐发牢骚: " 还是她(指我) 的儿孙比我这个老妈重要啊! " 当我听到安姐电话里转达妈妈的话后, 吃了一惊, 这可真不像是妈妈说的啊! 一丝不祥的感觉袭来, 我马上回长沙看她老人家. 她对我说, 她有几次不舒服, 都是丽文陪她睡. 她还说,即使没病, 丽文也经常夜里起来看看她老, 怕她有什么不舒服. 我在家这些天, 好像没见她打牌. 丽文悄悄告诉我, 近来她老打牌常常要出错了. 不过生活仍自理. 每晚她仍坚持自己起夜. 她的胃口还可以, 每顿能吃一小碗. 荤素都吃. 看来并无异样. 我照常陪她讲话, 她又提到希望自己不要吃"磨床饭"才好. 又频频叮嘱我: " 记得在菩萨面前千万不要求我长命百岁呀! 要求菩萨保佑我走得快点, 莫拖累崽女! ......" 还嘱咐: " 我要是病重了, 你们千万不要给我用人参之类的补药啊! 吊住口气落不下去, 那可是在害我啊!......" 在家陪了她十来天后返回北京, 11月底飞上海.
2002年1月30日的夜里, 电话里传来噩耗, 最亲爱的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
据告,妈妈因感冒病倒, 拒绝住院. 资滨, 丽文悉心照料. 静姐的医生同学主持在家治疗,打吊针. 感冒病愈. 终因年事已高, 器官衰竭, 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一段时间, 最后无疾而终. 前后共计两周.
妈妈走得安祥. 正如她所祈望: 没磨人.
我们几个姐妹兄弟曾在妈妈过完89岁的"坎"以后, 试着和妈妈商量过她的身后事. 起先, 妈妈仍然坚持要同爸爸一样处理. 经过多次, 多人轮番说服, 最终同意了儿女们一致的意见: 把她老的骨灰和爸爸生前用的钢笔等物合葬在一个墓碑下. 这才有了丽文后来精心置办的长沙 "万寿园唐人墓地"里爸妈的安息地. 这样一来, 儿女孙辈可以前去吊唁两老, 寄托哀思.
父母的恩情说不完诉不尽. 他们虽极平凡, 但对儿女的爱却极伟大! 爱得真切, 爱得无私, 爱得永恒! 为了儿女, 含辛茹苦毕生付出, 却无怨无悔, 不期回报. 做儿女的纵使想回报, 然滴水难报泉涌之恩啊!......
* * * *
拉拉杂杂写了这么多, 意在缅怀父母的同时, 与天各一方的XDJM相互沟通. 我们XDJM七人手足情深. 也希望我们的后代承袭祖辈遗风, 加强联系, 心念相通.
February 11 在桂林爸妈在桂林
自从1961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四川工作后, 没回过家. 这期间爸爸又从南宁调到桂林市. 66年我本是要回桂林生小凡的. 科长已准假. 不过文化大革命来了, 支部书记让我就地闹革命接受再教育. 于是小凡生在了纳溪县医院. 由于心情不好, 月子里发烧, 小凡没奶吃. 妈妈闻讯立即从桂林赶到四川. 我一见到妈妈, 病已去了一半; 在妈妈的精心照料下, 烧退了, 病好了, 小凡也有奶吃了. 爸爸来信说他一切都好, 让妈妈在四川多留些日子, 多照顾我些时候. 妈妈回桂林后, 才从邻居那里得知爸爸在妈妈离开的两个月里, 天天吃食堂. 星期日就吃皮蛋或咸蛋下泡饭. 妈妈心疼我内疚!
67年夏第一次逃武斗. 我背兜里揹着小凡, 一手牵着陈申, 一手提着包, 包里装着奶瓶, 尿布和几件换洗衣服. 一路上长途汽车和火车挤满了逃难的人. 沿途没吃没喝. 一到桂林, 小凡就病了. 以标还在厂里抓革命促生产, 后来停产了, 他才爬车窗逃到桂林. 他把陈申带回了上海奶奶家. 我带小凡住进了桂林儿童医院. 小凡拉肚子, 尿路感染, 发烧. 在医院打针吃药吊盐水. 连续多日烧一直不退, 最后打吊针都找不着血管了. 由于严重脱水, 病情严重, 他日夜哭闹, 甚至抽搐. 医生护士无技可施. 我又急又睏又心疼. 一筹莫展真想死了算了!......来医院探望的七妹见状即刻回家告诉妈妈, 妈妈立即赶来劝慰. 当她仔细观察之后, 让我抱小凡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老在一旁守着. 待我和小凡美美地一觉醒来, 奇迹发生了: 小凡安静了, 护士长来一针就扎准血管. 生理盐水, 营养液, 抗生素一点一滴地输入小凡体内. 妈妈救了小凡一命! 妈妈放心地离开了. 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小捷呢!
小捷是凤兰嫂和亭妹在革命大串联时从哈尔滨带回来的. 火车上人满为患, 孩子太受罪, 所以她们回哈尔滨时把他留在了爷爷奶奶身边.
小凡病情逐渐好转,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出院了. 因小凡肠胃弱, 外婆特地为他买个研钵, 用水把米泡发后再研细煮糊糊给他吃. 慢慢地, 又每天买条塘角鱼煨汤为他补身体. ......一天, 妈妈喊我: " 大毛快来看哪! " 我以为她需要帮忙, 因为她正在给小凡洗澡. 待我过去, 妈妈指着小凡的胸脯,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像块搓板的地方, 竟然变得肉乎乎的了! 才没几天呀......这都是外婆的功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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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静姐带着晏庆回来看爸妈; 道哥和凤兰嫂也回来了. 多年不见的姐妹兄弟在爸妈身边相聚了, 从未谋面的凤兰嫂和晏庆也见到了, 好热闹, 好高兴! 爸妈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 也累坏了他们......
有聚必有散. 静姐, 晏庆走了; 道哥, 凤兰嫂也走了, 他们带走了小捷. 送走了他们, 从车站回来后, 只见妈妈坐在桌边巴哒巴哒直掉眼泪.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多少年来妈妈送往迎来我们兄弟姐妹无数次, 从不掉泪. 这回?!......妈妈开腔了: "我这是舍不得小捷啊! " "不知为什么, 带第三代就是不同点. 忍不住要滴眼泪......." 她还说: "第三代带不得吖! 爹妈终归是要领走的. 带亲了, 领走时就像挖掉心上一团肉啊!......" ( 当了爷爷奶奶的人, 对第三代的爱都有深切体会吧! )
那是67年底了吧, 我也要回四川抓革命促生产去了, 不过那儿的形势仍然潜伏着武斗的危机. 尽管妈妈为小捷伤心过, 但出于爱的本能, 她还是让我把体弱多病的小凡留在了桂林.
68年春末, 第二次逃武斗. 我和以标在桂林逗留几日, 便带小凡一起去了上海. 一个月之后再带小凡回桂林. 此时, 桂林的两派也闹得天翻地覆了, 晚上听到枪声就在窗底下. 桂林制药厂已停产.为了安全, 爸爸领着全家人也逃武斗, 逃到长沙, 住在舅妈家. 过不多久, 进才哥也带晏庆逃到长沙. 长沙并不清静. 其实这时侯, 不仅仅是四川, 广西, 辽宁, 长沙而是全国各地都在武斗! 人多, 天热, 住处紧张. 恰好湘潭庚姑的学校放暑假, 爸爸接受了她的邀请, 带领我们去湘潭避难. 除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外, 还有恕姑, 念二叔等也一起从长沙逃到湘潭.
爸爸负责采购, 妈妈除了做一大家人的饭菜以外, 还要帮我带小凡. 不得消停.
苦中有天伦, 天涯海角爹娘亲. 天伦之乐, 日夜操劳之艰辛, 父母之为儿女, .....点点滴滴眷眷今生! February 10 在南宁爸妈在南宁 1958.8.~1964.
我回过两次南宁的家. 一次是58年底; 一次是61年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寒假.
1958年毛主席提出15年赶超英帝国主义; 大跃进; 以粮为纲; 以钢为纲; 全民炼钢;...... 托他老人家的福, 在我们被派往广西大炼钢铁时得以顺路回家! 大概在1958年10月份, 我们炼钢小队一行六人到南宁冶金工业厅报到后, 我便请假回了一趟家. 在那个革命的年代, 处处时时都必须牢记 "忘我, 无私, 集体行动". 请准假已属不易, 再没有进一步的奢求. 所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我只能认认门而已.
爸爸先在南宁市工业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 调化工设计院工作. 家就住在化工设计院的对面. 南宁美丽而宁静, 房子多是米色的墙, 咖啡色的顶. 街道两旁挺立着椰子树和槟榔树. 芭蕉和木瓜树也随处可见, 好一派南国风光!
在南宁待命期间, 我们住在冶金厅招待所, 活动场所安排在冶金研究院. 每天早晚往返都会途经化工设计院. 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夏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在南宁冶金厅住了一周左右, 途经家门十余回而不入, 比之古人大禹, 何如?......不久我们即奔赴百色地区炼钢去了. 死了那颗倍受煎熬极想回家的心!
年底大炼钢铁鸣锣收兵, 我们从百色回到南宁, 准备回学校了. 这次获准在家多待几天再回校. 天大的恩惠啊! 赶紧回家看看:
1961年1月学校恢复了寒假。为了给爸妈一个惊喜, 我把行程提前了半天,但没乘6次特快而改乘快车. 抵达南宁的时间比特快早一个小时.没想到爸妈会去车站接我. 等他们扑空回来, 我已经把妈妈为我留的一锅饭和一大碗红烧肉全部幹光! 爸爸还在留言条上写道: "......肉皮和肥肉你不吃的话, 留下来我回来吃......" 爸爸妈妈大吃一惊, 想不到素来吃饭秀气的我, 竟能吃下如此之多! 那是灾荒年头啊.
困难时期从59年已经开始. 妈妈告诉我, 因为爸爸经不起饥饿, 日见消瘦. 她 就在房前开了一片菜地. 地里种菜, 种豆, 种芝蔴,种红薯......还养鸡, 养兔, 后来更养了一头猪! 每顿饭妈妈省一口给爸爸, 再省一口来喂鸡. 鸡下蛋, 爸爸就可以补充营养; 小猪长大, 爸爸才有肉吃. 眼见得爸爸面色红润起来, 妈妈才松了口气......
我回家时, 家里有鸡. 看到妈妈从自己的饭碗里拨饭喂鸡. 妈妈天天挑水浇地, 除草施肥......我问妈妈会不会太累? 她笑着说: "一点也不累! 劳动锻炼一下, 把我的胃病都治好了呢!" 说来也怪, 在北京时, 妈妈经常胃痛, 吃了多少药也不见效, 自从她挑水种菜强体力劳动之后, 胃病竟断了根!
困难时期都必须吃食堂. 妈妈告诉我, 因为大食堂的人都认识爸爸, 称他 "老会计". 每次老会计去食堂打饭, 炊事员都要多给点饭菜. 于是爸爸让妈妈去打饭, 那些人还是多给. 急得妈妈要命, 爸妈不想占小便宜. 最后还是爸妈一起去食堂好言好语解说一番, 请他们别让老会计犯错误, 言词恳切, 他们接受了爸妈的诚意.
这次回家, 发现妈妈已添银发. 不禁有些感伤. 我一直不离妈妈左右, 尽量帮妈妈做事: 挑水, 浇菜, 洗衣, 拖地, 拣菜, 做饭, ......还跟妈妈学缝纫. 礼拜天, 爸爸妈妈也带我和七妹上街去买不要票的高价点心和高价糖果. 还去饭店吃过不要粮票的小球藻糊糊.
临别时, 妈妈送我到火车站. 爸爸陪我去长沙看外婆. 没见妈妈掉眼泪, 火车开动了, 我却情不自禁地大哭了一场. February 08 爸爸和政治运动新中国在毛主席领导下, 政治运动不断. 善良的老百姓总是响应号召积极投入运动, 爸爸也不例外. 但经过多次磨练之后, 他逐渐悟出些道理.
这里就我所知的几次运动来谈谈爸爸的经历.
三反五反
" 贪污分子, 你睁开眼, 两条道路由你挑: 一条活路, 一条死路, 一条光明, 一条是黑暗. 想想吧, 看你走向哪一条? "
1952年,轰轰烈烈的三反五反运动开始了. 那年, 我在青岛八中( 原名文德女中 )读初三. 我们在学校里起劲地唱着这首歌. 刘青山, 张子善这两个党内高层领导因贪污近20,000元人民币( 已折合成新币) 而被处以死刑. 不由得不让老百姓对共产党的清廉感到由衷的敬佩. 人民更加拥护党的政策, 更加爱戴共产党了.不过,不知为什么, 学校看大门的工友老于跳楼自杀了. 当时我正在打篮球, 只见老于蹲在三楼屋顶上, 双手挥舞, 口里哀嚎着: " 我冤枉呀, 我没贪污!......"接着纵身跳下. 一个看大门的, 怎么会变成贪污分子? 还自杀了?......? 不问那么多了, 还是扯起嗓子唱, 积极投入运动吧!
运动初始, 爸爸情绪很高. 他最恨贪污腐化. 当时, 他是青岛国棉二厂的会计课长. 工作从来都是兢兢业业, 奉公守法. 早年在安江紗厂当会计时, 就因为不愿与上司为伍共同贪污而被炒了尤鱼. 他认为 如今 共产党领导反贪污, 正是顺应了民心. 我记得, 一天在饭桌上他说:" 打虎队长说了, 现在有人吃不下睡不好. 这些人一定是做了亏心事,......我可是又吃得下饭, 又睡得好觉......" 说着又添了一碗饭. 说这话时好象是在夏天.
就在这年冬天的一个夜晚, 妈妈忽然把我拉到她床上, 让我陪她. 睡在鸭绒被里,只觉得妈妈在不停地打颤. 问她怎么啦? 她说:"你爸到现在还没回来, 好像是被抓起来了......" 吓得我也和妈妈一起打颤颤.
第二天爸爸回来了. 他说差点挨打. 打虎队让他反省交代. 从此再也不见爸爸的笑脸.
一个晚上, 我已睡着. 爸爸却到我房间拉开了灯, 摇醒我说, 打虎队让他交代贪污了多少? 怎么贪污的? 他自己实在编不出来, 让我帮他想想, 编个什么样的贪污事实, 好交代得过去. 他连连说: "好好替我想想, 莫睡着啊!......我把灯开着......" 爸爸也是实在没招了, 或许他以为14岁的我可堪重用了. 竟然让我帮他编织贪污故事. 我呢, 矇矇矓矓, 昏昏沉沉, 架不住眼皮打架, 又睡着了. 猛然间, 只见爸爸又站在床前:" 怎么样? 想出来了吗 ? " 天呐! 我能想出什么来呀? 当我瞥见爸爸苦恼而无助的目光时, 不知怎地, 脑子里突然冒出初到青岛时, 和其他小孩子一起在厂里的专用铁路旁, 推小轨道车玩耍的情景. 于是灵机一动, 我帮他编了一段贪污"事实" :
X年X月X日从仓库里偷了XX 捆棉布和 XX 捆棉纱, 用小轨道车运到专用铁路站台边. 在那儿与 XXX 接头, 由那个人装上火车运出厂卖掉, 然后, 分得 X 两金子. (我见过家里的金子. 解放前, 通货膨胀严重, 爸爸领了工资, 总是马上换成金子保值.)
爸爸似乎挺满意我编的瞎话, 也许变成了他坦白交代的内容. 后来呢, 他和厂里好多大老虎一起得到宽大处理, 没戴" 帽子", 只要在大会上" 交赃" 就行了. 妈妈的首饰和家里的小金块全作为"赃物"上缴了.
再后来呢, 大概太多的胡编乱造太过荒唐, 无法自圆其说吧, 爸爸和许多老虎们又通通"翻供"并获得"退赃". 与"交赃"不同的是, "退赃"没有仪式, 退回来的也不是金子而是人民币. 从那时候起直到现在, 家里再也没见过金块.
最后, 爸爸从青岛调到北京. 三反算是过去了. 但是, 它的阴影却形成爸爸心中永久的痛. 就在1953年元旦更新日历时, 爸爸把1952年的老挂历从墙上扯下来, 用足力气扔到屋角里, 嘴里喃喃自语: " 这个背时的1952年! "
大鸣大放, 反右斗争
毛主席号召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 其言辞恳切, 感人肺腑. 一时间, 诸多" 鲜花毒草", "牛鬼蛇神" 争相出笼......
爸爸相信党, 相信毛主席. 他响应号召积极参加鸣放. 每当我从学校回家, 他都会兴奋地向我谈论他单位里鸣放的情形. 言谈话语中大有赞赏章伯钧, 罗隆基,储安平言论的倾向.
随着斗争的深入, 揪出了牛鬼蛇神, 划定了无数的右派分子.
爸爸的言论当属偏右. 所幸爸爸当时是在中央机关( 中纺部)工作, 政策水平较高, 他只被内定为"右倾". 在1958年精简机构时, "主动" 要求下放到祖国的边陲南宁市.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
1966年, 毛主席亲自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 全国沸腾了. 经历了无数次革命的洗礼, 60岁的老爸已是经风雨见世面的老战士了. 他没有
参加任何一派. 既不得罪保皇派, 也不得罪造反派. 不发表任何见解, 不表明任何观点, 不参与派别斗争. 由于他是搞财会的, 精通业务. 两派头头都想拉拢他做他们的 "钱包". 他勤勤恳恳地埋头工作, 小心翼翼地周旋于两派之间. 对某些惨遭迫害的人, 不论是哪一派, 他都会尽其所能给予帮助. 然而, 国家的钱谁敢乱动?!
随着革命斗争的炽热化, 眼看中间派的钢丝绳无法再走下去, 他得罪不起任何一方, 又不愿违反财经纪律. 怎么办?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老爸索性悄悄地办了退休手续, 隐居老家长沙. 走时只带了些换洗衣服. 桂林家里的家当, 还是叫我在出差上海回四川时, 顺路在桂林停下来, 和已顶替爸爸在桂林工作的七妹一起, 拣必需的家具和用品打包托运长沙的呢. 虽然因此失去了回长沙看爸妈的机会, 但为爸妈做了件重要的事情我还是很高兴. 向百岁的老爸拜寿今天是阴历十二月二十一, 是爸爸百岁寿诞. 让我们排好队向他老拜寿: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这还是我们小时候给爸爸拜寿的方式哩!
亲爱的老爸,
为生计, 您劳碌终生.
一世辛劳, 一生清贫.
生前无缘荣华富贵,
身后更无片瓦留存!
亲爱的老爸,
您是有福之人,
生前与妈妈相濡以沫,
膝下儿女成群.
子孝媳贤; 女顺婿谦!
家庭和谐, 幸福满门!
您走了,
把最珍贵的财富
留给了儿女们
.这财富取之不竭,
用之不尽---
那是您的精神:
勤奋,上进, 宽厚, 诚信!
今日是您的百岁诞辰,
我们永远怀念您,
亲爱的父亲!
February 07 爸爸和政治爸爸是个无党无派, 不过问政治, 安分守己的好老百姓. 他顾大局, 识大体, 思想比较开明进步.
解放前不过问政治还可以, 解放后好像就行不通. 因为很多事情不论你愿意不愿意, 总是和政治挂钩的. 比如说 快解放时, 出自爱厂的心理, 爸爸 自觉自愿地参加了护厂队. 解放初期, 由于是会计课长(科长), 需要负责领导全科职工的政治学习. 因此他自己必须先好好学习. 应该说, 爸爸学习认真, 思想比较进步. 由下述几个例子佐证:
----念一叔也是国棉二厂会计课职员, 他是从济南到青岛来的. 济南比青岛先解放. 他在济南时, 好象因为不是劳动人民曾经被关过, 因而吃过些苦头. 对此, 念一叔难免有些牢骚. 爸爸常常把他喊到家里, 以兄长的身份苦心劝导. 爸爸怎么说的记不太真了, 无非是劝他要看大局勿钻牛角尖之类. 倒是念一叔几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 什么自觉自愿? 共产党就是厉害! 他一面卡住你的颈梗(脖子), 一面还要你嘴巴里讲你是自觉自愿......" "那只是个别人不讲政策, 不是......" 爸爸只得持续谆谆善诱不已.
----解放前, 爸爸的薪水比较高.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但我记得解放后, 经过几次主动减薪, 每次减100元, 减到最后剩个零头. 上大学后才知道爸爸每月只有80多块人民币. 当初的 "主动" 大概就是念一叔有感而发的牢骚 "自觉自愿" 吧?! 姑且毋论是否大势所趋, 总之, 没有听见过爸爸的任何怨言.
----抗美援朝时静姐参军, 妈妈害怕子弹不长眼, 会夺去女儿的性命. 爸爸何尝不担忧? 虽然他们天天以泪洗面, 但没拉过后腿.
----道哥品学兼优, 53年高中毕业考取清华大学应该毫无疑问. 然而暑假里他 "失踪"了. 几个月后收到他的来信, 信封上盖的却是一个三角形的军邮章! 当时全家人大惊失色, 不知他是不是也和静姐一样要去朝鲜? 他信里说他被保送进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 继静姐之后又一个参军的! 爸妈虽然十分痛惜, 万分担心, 却没有提出反对和责备.
----资滨59年应征入伍当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战士. 爸妈照例没有拦阻.
February 06 在北京1953年爸爸从青岛调到首都北京, 在中国纺织工业部毛蔴丝局工作.
1954年初我们全家人搬到北京朝阳门外东大桥中纺里辰楼一单元301室. 在这里住了四年多.
刚到北京时, 爸爸租了一辆马车来前门车站接我们. 不记得是一匹还是两匹马, 马的项上佩着响铃, 马尾下戴着个屁兜, 是用来接马粪的. 马车的门窗都盖着棉帘. 马车行进, 蹄声笃笃, 响铃叮噹. 从棉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印象最深的是城墙好厚! 房子好矮! (爸爸解释,依过去的规矩,这是天子脚下, 所以, 房子都不得超过故宫.) 居室的落差 北京的住房条件比青岛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一家六口只有两间20平米的房间, 一间小厨房, 一个厕所. 外加一个小阳台.
不过, 我们刚到北京时, 从家里朝东的窗户向南面望去, 看得见东大桥的那条路上常常有一队队的骆驼冉冉东去, 那是通往通县的主要干道. 春天来了, 窗外绿油油的一片. 妈妈还带我们去菜地里买回新鲜菠菜包饺子( 鸡蛋菠菜馅儿). 味道美极了! 现在不同啰, 那儿已是高楼耸立, 成了东二环旁边的繁华地段.
生活拮据 爸爸的工资已"自动" 减到只剩80+元. 要维持一大家人的生活, 还要供儿女们读书. 此时, 安姐在武汉大学读书, 道哥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 静姐在大连医学院刚参加工作不久. 她虽然每月寄钱回家, 家里生活依然感到紧张. 妈妈便参加缝纫社工作, 边料理家务, 边干活挣钱贴补家用. 妈妈的辛苦可想而知. 直到58年道哥工作后, 家庭经济状况才稍有好转.
亲人团聚 54年夏, 安姐大学毕业和昌佐哥一起被分配到新疆农一师. 他们旅行结婚到北京. 爸妈欣喜, 我们更是欢呼雀跃! 我记得当时我们要安姐和昌佐哥表演节目, 于是安姐唱歌, 昌佐哥跳舞. 那是一只美丽的新疆歌舞: "那天我打从你门前过~~......" 我们都学会了唱也学会了跳. 我还把它传给了下一代, 连小凡的儿子乐乐都会唱呢!
后来静姐也回来过. 我记得爸爸为她讲了很多有关肺结核方面的知识.(当时静姐正谈恋爱, 进才兄好像得过肺结核)
再后来道哥也回来了, 给我们每人一份礼物,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只会跳的小青蛙. 把发条上紧后放到地上, 青蛙就一蹦一跳跑很远.现在的孩子什么没玩过? 可那会儿真稀罕呐!
外婆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 罗舅出差来玩过; 四伯家的钊姐,嘉姐也来过.
亲人聚首, 带来无尽的欢乐. 然而,欢聚后的离去, 留下的是冷清......
克己待人 平日里爸妈精打细算, 全家人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 北京地处全国中心, 少不了众多亲戚朋友造访. 纵使捉襟见肘,爸妈仍然热情接待. 或请他们吃北京烤鸭, 或带他们游颐和园, 香山, 故宫等. 有时还要买些北京特产如蜜饯, 果脯, 茯苓饼之类给他们带走.
周末家庭会 每逢周末爸妈要召集我们开家庭会议. 从我到七妹挨个汇报本周在学校和家里的表现, 学习情况, 自报优缺点等等. 表扬优点, 批评缺点,凡考试得了100分或五分制的5分者, 爸爸就奖一毛钱并存在他那儿, 钱积到一定数量, 就可以提要求: 或要求买本小说, 或要求去公园划船. 如果缺点严重, 就要挨剋.(在北京时我们都比较大了, 加上解放后讲民主不兴体罚, 所以没有打尺板的说法---亭妹肯定记错了.)
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亭妹在学校年年被评为五好生, 是我们的骄傲. 此外, 她从小就很操心, 谁晚上很晚了还没回家, 她都睡不着.七妹最小, 比较乖, 不恃宠撒娇, 大家都喜欢. 资滨不用功, 数学考试一会儿得100, 一会儿又得5分 (百分制). 其实他心灵手巧, 家里的闹钟, 收音机, 缝纫机, 他拆了个遍. 拆了又装, 装好再拆.开始他挨过骂, 最终却受表扬. 后来无论是在工作单位还是在家里, 他都是一顶一的能工巧匠. 我呢, 不好意思, 在学校成绩虽好, 但缺点太多: 如骄傲自大啦, 不靠拢组织啦,......在家呢, 想起来就后悔! 后悔那时候太懒, 不帮妈妈做事, 妈喊我我都迟迟不动(看小说正入迷呢!), 或者就"大懒支小懒" 支配资滨亭亭去做......
最温暖我的家 1956年高考考砸了, 没考上心中理想的清华大学, 却考进北京石油学院. 心中十分窝火. 我从小没离开过家, 住进学校后, 每当太阳快要落山时,不知为什么就会想家,想爸妈, 想弟妹, 想哭!......星期五只有一堂课. 每逢星期四晚上, 我早早地就做好回家的准备工作, 星期五一上完课就马不停蹄地骑车 "颠儿" 家了! 在家一直要赖到星期一早上才赶回学校直接进教室上课. 书包里还捎着妈妈烧的虾米辣酱, 等着与同学们分享呢.
1957年5月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 大鸣大放, 反右, 教育大革命, 立论 "推翻分子论和原子论", 红专大辩论, 知识分子接受再教育, 劳动锻炼改造思想, 十三陵修水库, 双反交心, 拔白旗, 打老鼠, 打麻雀, 土法上马建小炼厂, 大炼钢铁,...... 学校全面停课, 寒暑假也通通取消! 书念不成了. 高强度的劳动锻炼: 下乡挖土豆, 挑 "窝头"上水坝, 挖地基建 "成堆干馏"......
更可怕的是 没完没了的大会小会, 声嘶力竭的批斗会, 言不由衷的讨论会, 可笑的轰麻雀大会战,...... 心里那个烦呀, 敢说出来吗? 一不留神就会遭批, 说不定还要戴上帽子呢! (我算好的, 只被拔了 "白旗", 原因是第一学期期终考试(大学五年里唯一的一次正式考试) 班上只有我得了全五分. 我不白专谁白专?! 当然, "家庭观念太重" 也是我被批判的缺点之一.
没有了正常的休息, 也没有了星期日. 但是, 只要有一点点间歇, 我定会溜回家去. 幸好那时电话不普及, 家离学校又很远 (学校在西北郊, 家在东南郊). 因此只要回到家, 躲进了这个避风港, 我总有借口多呆会儿. 在家里尽情松弛一下绷得太紧的神经; 尽情享受一会儿家庭的温暖......
只可惜, 大鸣大放,反右斗争 (另有撰文) 之后, 1958年夏,爸爸调到南宁市. 我和资滨,亭妹留在了北京. 当时亭妹还在读初二, 资滨在开关厂, 我读大三. February 04 在青岛的日子1946~1954年, 我们跟着爸爸在青岛生活了八年. 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爸爸在青岛中纺二厂( 解放后改称国棉二厂) 会计课任课长. 我们住在青岛四方嘉禾路中纺二厂的职员宿舍里. 职员宿舍有九排房子. 排与排之间有马路和每排房子两端的大路相通. 前四排是二层的楼房, 后五排是平房. 按职位高低排序. 厂里四位工程师住第一排, 那是四栋独立的小洋楼. 前后有花园. 第二排到第四排全是联体别墅. 依次是课长,技术员,骨干职员的住房. 五至八排, 住普通职员; 第九排住高级技工. 二至九排房前都有花园, 只是越到后面花园越小 住房面积也是越后面越小. 厂长, 副厂长不住在这里, 他们的洋楼分别在离宿舍区不远的两座大花园里.
二排大概有六家, 我们住在二排1号. 房子是日式结构的. 大门进来是玄关, 右面有五排大小不一的壁柜, 最上层是推拉门的, 下面是翻板式的, 里面放鞋. 进门要换鞋. 换鞋后要上一个很高的台阶(大约半米高, 小孩子可从旁边的几级小台阶走), 上了台阶, 这里还有一道玻璃推拉门. 进了推拉门, 是个小门厅, 楼梯间的门与推拉门相对, 进门向右有个走廊, 分别通往楼上和楼下的房间. 楼下有两间正房, 一间客厅,一间游戏室. 还有间保姆房. 两个卫生间, 一大一小. 小卫生间仅设大便池小便池和洗手池. 大卫生间的洗脸间与洗澡间有窗和玻璃推拉门隔开. 洗澡的浴池是日本式的大圆池,是水磨石的. 浴池又深又大, 我们要从石阶上才能爬进爬出. 烧洗澡水的灶口开在柴房里. 柴房在后面, 有门通厨房. 厨房很大, 通后门. 厨房里有一排明亮的玻璃窗. 厨房设备齐全. 有一个大灶台, 有一大排碗柜,有沙滤水可直接饮用. 餐厅与厨房相连, 和游戏室有墙相隔. 有推拉门与走廊相通. 楼下除卫生间和柴房外铺的全是地板.
楼上有三间卧室, 每间卧室里都有大壁柜. 壁柜很大, 分上下两层, 像双层床,一米宽, 两米长, 足可睡下两人. 有时, 我们就在里面睡午觉. 在上层墙壁离隔板大约一米的上方,还有一条小阁板, 可用来搁杂物. 壁柜门是推拉式的.. 卧室之间以2~4扇推拉门相通. 推拉门都是纸的, 很轻便. 楼上铺的都是榻榻米, 连壁柜里都铺满( 两层)榻榻米. 日本人是就地(榻榻米)而睡的, 大壁柜是用来放被褥的. 楼梯上来对着卧室的另一面, 有一扇门通大阳台, 站在阳台上隔着槐树可以望见第三排宿舍和大路另一边的一片树林.. 朝南两个卧室的四个窗户外面都各有一个小阳台. 有时我们姐弟妹几个, 也会各自站到一个小阳台里面相互喊话.家里的窗户是双层的, 外层是一般的玻璃窗, 里层是可装卸的. 冬天要换上纸糊的木格窗防寒; 夏季则换成纱窗防蚊虫. 每当冬季起风时, 夜里就会听到纸窗的哐嘡声; 而夏夜里, 凉风吹过, 耳边轻轻响起玻璃窗的叽嘎声和纱窗的叮咚声. 就在这种窗户的奏鸣曲中, 我们安然入梦.
宿舍区内有幼儿园, 亭亭, 七毛都在那里上过学. 我们放学回来或礼拜天常常到幼儿园的院子里玩, 在养兔亭边拿菜叶子喂小白兔. 小白兔那双可爱的红眼睛至今难忘.
幼儿园旁边是俱乐部. 俱乐部里有弹子房 (抬球室). 爸爸爱打弹子, 技术不错. 我并不懂, 在一旁只见墙上的"大算盘"里, 爸爸那边的珠子总往上加...... 解放后, 弹子台搬掉了, 这里变成克郎棋室. 打克郎棋我可是拿手. 和同伴们玩, 每次都是我赢. 俱乐部的另一侧, 是个小舞厅. 解放后扫舞盲时, 妈妈在这里学过交际舞, 我还带她跳过华尔兹和慢四呢! 俱乐部的大礼堂应当是它的主体了. 在大礼堂的舞台上, 周小燕来这里唱过歌; 梅兰芳来唱过戏; 亭亭唱主角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在这儿表演过节目; 我和小学同学在这儿跳过舞, 唱过歌; 和厂文工团的叔叔阿姨们一起表演过歌剧. 爸爸还带领全家人一起来赏花, 看过那珍贵的"昙花一现"...... 礼堂内摆着一排排靠背椅, 晚上, 我和小朋友们常在礼堂里玩捉迷藏的游戏, 躲在椅子下; 藏到幕布里, 或在礼堂的角落里, 总是没人能找到我, 好开心吖! 每逢星期六或节假日晚上, 俱乐部都要开舞会, 台上乐队"奏兴", 台下舞影婆挲. 我和小朋友有时也会进场横冲直撞, 见着"不顺眼"的, 还跳过去撞人家一下! (真够捣乱的!) 爸爸不跳舞, 妈妈跳了一阵子也没了兴趣. 我记得静姐到青岛来玩时, 我们还一起跳过舞呢.
宿舍区内靠海边处有个游泳池与厂里的电站相连, 池里的水是从海里用泵打进来的. 爸爸常去游泳, 他和道哥都游得好. 我和资滨只能在浅水这头学浮水, 妈妈称之为 "打袍泅", 有时她也带着亭亭和七毛在浅水池里戏水, 或晒晒太阳.
从家里到游泳池要经过一片很大的草地, 草地的边缘就是家属宿舍的边界了.有围墙与外界隔开. 墙外是大海, 隔着海滩与青岛四方电厂遥遥相望. 解放后有个时期, 家属委员会曾组织家属们在这片草地上开荒种地. 妈妈不同于那些娇滴滴的太太们, 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 她认真种了一片花生, 收获了数十斤, 除了分送给邻居朋友并大吃煮花生外, 晒干的花生装满了好几(面粉)口袋.
爸爸的办公楼在家属宿舍区和厂区之间, 爸爸每天步行上班. 路上大约走15分钟左右. 中午就在职员餐厅用餐. 办公区的马路两旁都是樱花树, 办公大楼四周也有大片樱花树林. 每当樱花盛开的时候, 雪白的花朵连成一片, 远远望去, 恰似一片花海, 煞是好看! 解放前沿袭日本治厂时期的休假制度, 每年有樱花节, 要放假. 这天, 我们全家人都和爸爸一起, 在办公区樱花树下赏花, 拍照, 野餐......
我,资滨,亭妹和七妹都在中纺二厂职工子弟小学( 中纺二小, 后改称国棉二小) 读过书. 学校离家很远, 大概要走半个小时. 学校早上8:00正式上课, 7:30早自习. 后来我读青岛八中( 原名文德女中)时, 只住了一天校就逃回家,宁愿每天赶6:00的火车上学. 所以,平日爸爸规定我们晚上八点必须上楼睡觉, 早上6:00起床(我上中学时起得更早). 因此, 我们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爸妈相敬如宾, 爸爸诚恳待人, 妈妈贤淑端庄, 聪慧能干, 把孩子打扮得整整齐齐, 把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在朋友们的眼里, 爸妈是他们最钦佩最羡慕的一对夫妻.
爸爸好客, 妈妈做得一手好菜. 爸爸的朋友(和同事)们,尤其是他们的太太们最爱来我们家作客, 爱吃妈妈烧的菜. 有时爸爸来不及通知妈妈就带来一帮客人, 措手不及的妈妈也总是能够很快地做出一大桌可口的饭菜来待客. 当然, 客人走后, 妈妈少不了要埋怨爸爸几声:"你要把我急死呀! 以后再带客人来, 一定要先通知啊!" 爸爸知错, 嘿嘿一笑:" 晓得, 晓得!" 不过,以后仍然会重复发生类似的事件.
爸爸的朋友多是同乡和同事. 住在一排的孔子樑工程师一家人, 和我们家过从最密. 孔伯伯只要用手一捏, 就能说出籽棉里含多少水份. 孔伯伯, 孔伯妈平易近人, 最喜欢开玩笑, 只要他们到家里来玩, 屋里总是笑声不断. 他们是湖南湘乡人. 湘乡人称 "我" 为 "嗯吖", 他们戏曰 :"湘乡嗯吖作牛叫" . 呵呵~~ 真像哩......后来, 他们也调到北京. 我和他们的子女孔令威, 孔令沛至今保持着联系. 我在北京时,常与他们通电话. 大哥孔令厚也在北京, 电话里他常说:"在青岛时,你总告我状啊, 害得我被爸妈揍!" 我也笑: "谁让你总欺负我哥呢? 活该!" 顾太太住在四排, 是上海人, 没小孩, 最喜欢亭亭. 我最怕到她家吃饭, 因为她烧的菜太甜. 她往鸡汤里加盐,我还以为又是加糖呢, 死也不肯喝鸡汤. 许先生, 许太太也住四排, 是长沙老乡. 他们笑爸妈为什么不重男轻女? 他们最喜欢资滨, 常单独带他出去玩. 念一叔住五排, 念一婶, 良朴, 良青和良三一家人和我们自然十分亲密. 念一叔学过中医, 我见他常为妈妈把脉. 良朴生病住院时, 我还陪过床. 那时我才读初一, 陪她住在医院时特想家! 良三媳妇到北京看眼疾时, 良三曾陪她来我家住过. 如今, 他们姐弟三人还在青岛. 不知他们可好?
七伯范澄川 (范新度) 在青岛中纺公司当经理. 爸爸的工作就是他举荐的. 应当说他有恩于我们家. 听说解放前夕, 他率众护厂, 是躲在烟囱里逃过一劫的. 七伯一点没架子. 他家住在青岛市里, 爸妈常去看望九十几岁的老娭毑 (七伯的老母亲), 也总是留在他们家里吃饭. 有时, 他们全家人也来我们家作客. 品尝妈妈的手艺. 三反后他也调到北京纺织工业部当技术顾问.. 81年我从四川调回北京工作后, 常常去看望七伯. 他老健谈, 向我介绍起范家亲戚来, 如数珍宝, 常常说出来一串串知名人士的大名, 可惜我都记不住. 只记得有个中国专利局的头头也是亲戚. 那是在八十年代初, 我当时经过笔试和面试已被专利局录取, 而我在职的单位不肯放行.他老问我要不要找专利局的人向我们单位做做工作? 那时他告诉我专利局的头头是我们的亲戚.. 我怕得罪单位便婉谢了七伯的好意. 这位头面亲戚姓甚(也姓范么?)? 名谁? 也没问问清楚. ( 是不是太木啊?! ) 七伯十分键康, 我记得每次起身要走时, 他老总是执意送我下楼, 而且是从七楼跳着送下楼来. 当年他已是九十高龄啊! 他老的小儿子与华, 儿媳小田和一个澳大利亚的小海归一家三口还在北京. 小海归在花旗银行工作. 我和他们一直有联系.
在青岛中纺一厂, 四厂,六厂和印染厂, 都有爸爸的朋友和湖南的老同事. 爸爸只在过年时才和他们相聚, 或他们来我们家拜年, 或爸妈去"走人家". 爸妈"走人家"从不带我们.七毛虽小( 还抱在怀里呢! )也不例外. 幸好那时的保母尽职, 爸妈很放心.
爸妈虽不带我们小孩子"走人家", 但他们会带我们到青岛市里去逛, 到百货公司为我们买衣服买鞋; 到食品公司帮我们买好吃的; 到"乐口福"饭店吃小笼包. 爸爸还带我们到滙泉公园去看会敬礼的熊; 领我们到前海沿, 栈桥, 海滨的鲁迅公园, 水族馆......等景点去玩. 青岛的崂山很有名, 可惜爸妈只带道哥去过, 自我以下"小的们"都没份! 爸妈还是有点儿"偏心"吧?!...... 很奇怪, 当时我们怎么没哭闹呢? ( 够乖的吧!)
三反五反( 另有专题撰文) 后, 1953年爸爸调到北京. 1954年初 我们全家离开了碧海蓝天绿树红瓦美丽的青岛. February 03 祭文亲爱的YaYa(老爸): 今年是您老百年诞辰.静姐和七毛都要去长沙祭您,而您的大毛伢子身在异国 他乡,无法亲往扫墓,仅以此一纸祭文来表达女儿对您老人家深深的怀念.请原 谅女儿的不孝! 在我的眼里,您是慈父,也是严父 自我记事起,就感受到您的慈爱.在宝庆(邵阳)时,那时候我才三岁多吧? 我依 稀记得您常背我上街买“麪白脆”以医治我的牙齿痛.("麫白脆"是一种好吃 的点心, 每当我馋了就喊牙齿痛.其实是想吃"麫白脆".) 您总是和颜悦色,从不打骂我们.当然,我太不听话的时候,您也曾拿着一根小尺子隔着棉裤打过我的屁股.事后我还得意地说"一点也不痛,打的是姓棉的, 没打到姓范的!”我还记得在青岛读小学时,跟同学学会一句"TMD”. 有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家里 玩的时候,一不留神露出一句"TMD”,正巧被您听到,您立即严肃地望着我:"什 么?你说什么?!”当时,我真吓坏了!我从没见过您那么严厉的眼光,没听到过 那么重的口气.我知道我错了.从此,我再也没说过脏话.连我的三个儿子也从 不讲脏话.您脾气好,从不发火.您对我们小孩子也讲民主.记得解放后,从我上小学到 中学,从青岛到北京,每个周末您都要召开家庭会议.您让我们四个孩子(我, 资滨,亭亭,七毛)汇报一周来的成绩和缺点.凡成绩好的都受称赞和褒奖;对缺点,您希望我们改进. 您勉励我们努力学习,您常说:"学好本领放在肚子里,谁也抢不掉偷不去, 这才是真正的财富.”您勤奋好学,自强不息.克己待人,慷慨无私 您出身清贫,祖父是没落的地主.但你自幼勤奋好学,由学徒做到会计再升为 主管.您劳碌一生,不仅供养了我们一大家人,您还竭尽所能慷慨无私地接济 他人.无论是您的平辈抑或晚辈,只要他(她)们开口,您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甚至变卖妈妈的首饰.及至一贫如洗的妈妈发现不断向您伸手的人竟 然浑身珠光宝气而颇有微词时,您只不过是宽厚地一笑置之.妈妈常叹道: "你们的爷(Ya)佬子真是个好人哪!” 您为人刚直不阿,克己奉公,忠于职守;虽一世清贫,却一身清白. 您是搞财务的.您精通业务,倍受上司青睐和同事们敬重.更可敬的是您对工 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恪守职业道德.听妈妈说,解放前还是在安江纺纱厂 当会计时,您断然拒绝了厂长的威胁利诱,没有与他同流合污贪污公款.虽然 您因此而被他裁员,但您坚持财会制度,洁身自好的作风始终如一.在三反运 动,困难年头,从未动摇过.直到文化大革命那个动乱的年代,保守派和造反 派都想拉您为他们理财.为避免是非,保持清白名节,您知难而退,及时办理 了退休手续.为您艰难险阻的财务生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您是儿女们的榜样,儿女们也没有让您失望. 您平生最恨吹牛拍马,阿谀奉承.您教导我们一定要凭真本事吃饭.您辛勤 耕耘,把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培养成人.我们没有辜负您老的期望.在各自的 工作岗位上,我们以您为榜样,凭着真才实学为国家奉献;个个都是好样的! 虽然因为正直且不耻阿谀奉承,难免在政治运动中受到一些冲击,但好人 终有好报!好人一世平安!目前我们七人全部退休了,生活无忧,都在享受着 平安宁静的晚年生活.您老人家安心吧!有妈妈的陪伴,在那极乐世界里,忘却尘世的喧嚣,尽享天 赐的安宁吧! 不孝女 大毛敬拜于2006年 清明
j纪念我们的老爸2007年2月8日 (阴历腊月二十一) 是爸爸的百年诞辰, 安姐, 静姐, 道哥, 亭妹都有纪念文章发表. 我在去年清明写了一篇祭文之后, 迟迟没再动笔. 最近才忙于赶写. 一提笔就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 看看姐妹们写的, 简洁生动, 情真意切. 今日又读道哥的文章, 更是感人肺腑! 对比之下, 我写的就有点囉唆. 再者,年纪大, 记性差, 许多事发生的年月搞不清了, 手头又无据可考. 想写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又不知从何处下笔?......,干脆按年头平铺直叙吧. 不过, 纪念妈妈的还有很多没写.
以标早就让我先发表一篇, 不必等全部完成再发表. 也罢, 先把祭文发出去吧, 因为道哥可能没读过它.
我已拟好如下几篇草稿, 经修改后将会陆续上网与亲人见面. 未落笔的就加油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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